黄维玉
去年五月间，我们去越南河内旅游。阿婆我活了一甲子的年龄，第一次踏足新加坡樟宜机场。从外表看去，它和任何机场都一样。大门口有旅人上下车，各人用手推车搬行李，十分忙碌。
我们去参观著名的Changi Jewel。由于时间还早，巨大的人造瀑布尚未启动。不过，那环境中的各种植物欣欣向荣，散发着清新的气息，实在是令人心旷神怡！我觉得啊，这是一种奢侈的经历：踏入森林，却不必担心蚊虫肆虐的完美体验。
坐上机位后，一切都非常顺畅准时。我对机组人员的高效率赞赏不已！谁知道，一切准备就绪后，飞机竟然迟迟不飞。十五分钟过后，机长通过播音报告，由于一个备胎没法安置妥当，技术人员正在努力着……这个过程拖了一个小时！
大家都耐心等待着。一名女乘客显然对此非常不满，不断大吐苦水，说她两次乘搭此航空公司，都有恶劣的经验——拖延及行李箱破损。唉！她还说：“这个技术上的问题，你们应该早早就克服，不是等我们全部坐上座位后，才来发现安全设施欠佳！” 说得也是有道理。
她越骂越生气，不理机组人员的好言相劝，最后把她请出外面，与机长沟通后，似乎平息了怒火。得以顺利起飞！啊！这是最难忘的经历！
飞行中，机长报告已经进入越南领空。我们从机窗俯瞰大地。许多河流蜿蜒曲折，流入大海……我想起中学时代读的地理课。印象中好像有越南的湄南河湄公河，及其流域的农耕经济。（那时候我们最喜欢地理老师Mr.Tan Boon Keng，他是最好的Ilmu Alam老师）那个年代，对湄公河完全陌生。五十年后的今天，我才意识到湄南河湄公河的存在。现在的学生不知道还有没有学习如此的知识。
抵达河内后，第一件事就是去吃午餐。在我们住的民宿附近，看到一个卖Pho的小店。店家摆了几张短脚方桌在门前走道，顾客坐在小凳子上，品尝非常到地的鸭肉米粉汤。
我们一行七个人来到，热情的大妈们叽里咕噜说越南话欢迎我们。一个大妈赶紧抹桌子，大家坐下来要吃，却发现主厨大妈不会说英语，我们不会说越南语，鸡同鸭讲，比手划脚，还是互相不明白啊……
还是侄儿以诺聪明，他指着邻桌的汤碗，再用手比七，表示要七碗。对方马上明白，俐落地做好热腾腾的米线汤。
越南人吃米线，必须配生的九层塔菜叶。所以给了满满的两碗九层塔，我们以为是浸入汤汁里，就只是意思意思撒几片菜叶。大妈看了，赶紧来以哑剧的方式示范—— 拔出菜叶，沾辣椒酱，配米线吃。真是可爱啊！
夜里，去看著名的河内铁路观光区。一条长长铁轨旁，两旁有许多小食店，售卖各种熟食饮料。面积不大的店面，却能吸引大批游客前来，必是有它的魅力！每一家食店前面必定摆放短脚茶几，客人坐在矮凳上。最特别的是，小椅子/凳子都面向铁路，让人观望路过的火车。
这一条旧铁轨，仍是背负着载客载货的责任。一天里有数趟火车川行。当火车没使用的时候，游客们就走在铁轨上，摆姿势拍各种美照。这古旧铁道也制造不少商机，让当地人兜售越南纪念品：精致的剪纸啦、钥匙圏啦、斗笠竹帽啦、水果啦、糕果啦、电子烟啦，还有绒毛线织成的可爱水果/ 动物造型，应有尽有！
我们到的时候是傍晚时分，店家说晚上八点会有火车经过，大家都引颈直盼。（说起来也很可笑，就只是一列旧式火车，路过的刹那罢了，为什么会让旅客感觉新鲜呢？这是旅游业者可以探索的话题/ 商机）听说台北也是有这样的铁路旅游景点。我们马国的Kluang Station咖啡店，是否可以加以发扬光大，成为淘金的方式？
八点钟以后，火车仍是不见踪影。食客再添些小食，耐心等候。店员小女生说自己会一点“中国话” ,我觉得她的华语程度算是不错。她说是从手机Duolingo apps学中文的。哗，真是太厉害了！她还会说广东话，她祖辈是广东人。
谈话间，忽然听见尖锐的哨子声，一个大叔吹着哨子，一边挥手示意大家离开铁轨，一边拉起简陋生锈的铁链，围着往来的出口。两旁的男女老少，兴奋地往铁路尽头眺望。轰隆轰隆的车声响起，红色火车渐行渐近，许多手机摄像头瞄准目标，大家忘我地拍摄……
没有想到，这竟然只是一个火车头罢了！观众们有一点“乘兴而来，败兴而去” 的感觉。我们笑称，也许是铁道部的一个噱头——偶尔让一个火车头轰隆而过，满足旅客的心愿一下吧！
久闻越南景区下龙湾风景之美，我们乘坐小型旅巴，从河内老城区，到这著名的下龙湾去游玩。导游小哥名叫Trung（读音好像是“冲”）。他说如果不会念他的名字，可以唤他T先生。Mr T因为念错的话，Trung会成为”蛋” 或是女性名字。（我记得客家话的蛋是“chun”，有一点相似）。
T先生个子不高，长得文质彬彬，说的是美式英文。他告诉我们，河内的交通情况有一点复杂，路窄车多。旅游巴士不能在路边停着等候，会造成交通堵塞。司机要来载客的时候，必须由导游开着小摩多车，先到旅客的住处，确保客人已经准备就绪，车子一到就载走。（这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法子！）从河内市区去下龙湾，需时大约三个小时。高速公路上车子不多，挺顺畅的。
公路两旁有大片的稻田。最特别的是，看到好多处的田中有零星的坟墓。我们猜想，是不是田地的主人用土地的一部分，作为埋葬先人的用途呢？这个要等我问问当地人才能够明白。
到达下龙湾，住进小型的邮轮，食物和服务都令人满意。导游解释 Ha Long Bay的意思是祥龙降下的海湾。这个海湾是个得天独厚的避风港湾，海水平如镜，四周都是一座座青绿的大小岛屿。听说有一千九百六十九个岛。邮轮在水上，非常平稳。若不是望出窗外的海水，还会忘记自己是在轮船上呢！
下午，我们到附近海域，坐开蓬的小船，游过钟乳石的洞岩。划船的船夫，只靠两支船桨，轻易地带我们游走海面，有一种“轻舟驶过万重山” 的感觉。感谢神。是非常不同的体验！
当我们游船河的时候，大弟建安的儿女以诺和柔可轻松愉快地划皮筏艇。建安和家兴两兄弟也泛舟畅游港湾之中。感谢神，大家都尽情徜徉在大自然的怀抱中。
越南有着优美的山光水色，给我们留下许多美好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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