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
右手行李箱的拉杆已经深深勒进了掌心,那一圈红痕隐隐作痛;左肩挎着的两大袋手信随着脚步不断撞击着膝盖,提醒着我它们的存在感。在吉隆坡国际机场熙熙攘攘的入境大厅里,我正因为这份笨重的“负累”而显得步履蹒跚。
如果此刻,有一位路人从二楼的长廊向下俯瞰,他大概会看到这样一个略显滑稽的画面:一个满头大汗的旅人,正吃力地推着堆成小山般的行李。他的背脊微弯,像是一只负重的蜗牛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缓慢挪动。周围的游客大多轻装简从,唯独他,仿佛恨不得把整座城市都塞进那几个纸袋里。他那副小心翼翼护着袋子的模样,仿佛里面装的不是廉价的特产,而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那个略显狼狈的旅人,就是我。
临行前,朋友曾劝我:“现在什么买不到?上网一搜,全世界的东西都能寄到家,何必自己受这份罪?”
我也曾有过一瞬间的动摇。但在新加坡牛车水的街头,当我路过那家透着药草香的老字号药行时,我的脚步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。我看到了整齐码放在柜台上的药油,那是熟悉的红绿包装,是大东亚那些流传了半个世纪的万应油。
在那一刻,我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风景,而是外婆那双因风湿而常年酸痛的手,是老父亲在阴雨天总是隐隐作痛的旧患。
“我在远方想起你”——这句话不再是一句矫情的文案,而是一个具体的声音。它在告诉我:那些网购来的包裹,缺少了指尖滑过柜台的温度,缺少了跨越几千公里的奔波,更缺少了一份“我亲手递给你”的仪式感。
于是,我心甘情愿地让原本轻盈的行李箱,变得沉重起来。
这并不是一次轻松的搬运。
在赶往机场的地铁上,我得时刻用腿夹住那袋易碎的玻璃瓶装药油;在办理托运时,我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工作人员贴上“易碎”的标签,心里的牵挂仿佛也随之进入了机舱。
这种“负重前行”的过程,其实是一场漫长的心理告白。
每当我感到肩膀酸痛时,我就会想:外婆看到这瓶她念叨已久的药油时,眼神里会有怎样的惊喜?老父亲在涂抹时,会不会感觉到那股透着清凉的心意?这份“重”,在这一刻化作了某种奇妙的支撑力。
原来,能让你跨越国境、不辞劳苦扛着伴手礼回去的人,一定在你心里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。这一袋袋的重物,量出的其实是情感的厚度。
我们挑选伴手礼,挑选的究竟是什么?
是当地特有的风味,是老字号积攒的信誉,更是一份关于“安心”的承诺。像大东亚这样能历经时光考验的老牌子,本身就自带一种长辈们最信任的踏实感。
当我不远万里把它带回家,递到家人手中时,那不仅仅是一份伴手礼的交接,更像是一种情感的闭环。
在那一刻,所有的腰酸背痛都消失了。看着他们拆开包装时的笑意,听着那句“难为你跑这么远还记得我”,我突然觉得,这份重,重得恰到好处。它像是一座无形的桥,连接了远方的风景与眼前的家园,连接了我的步履与他们的牵挂。
年轻时,我也曾带回许多精致却无用的钥匙圈或装饰品。但如今年岁渐长,我越来越偏爱那些能解决实际生活苦恼的伴手礼。
最好的礼物,应该是那种能让在意的人感受到“温度”的东西。它可以是能舒缓痛楚的一抹清凉,可以是能温暖脾胃的一口美食。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实用价值,才是对远方思念最真诚的注解。
这就是伴手礼的真正意义——它是我在看遍世界后,依然想带回一份健康与安稳给你。
旅行让我们慢下脚步,去思考与他人的关系。
每一次的负重前行,都是一次心灵的洗礼。那些沉甸甸的行李,其实是我们在这个不确定世界里,给家人最确定的爱。
如果你也曾在机场或车站,看到那些扛着大包小包、满面倦容却眼神坚定的人,请给他们一点善意的目光。因为在他们的行囊里,装载着对远方最深沉的惦记。
我依然愿意做一个负重的旅人。只要心里有想送达的人,这跨越国境的厚重,便是我此生最甜蜜的勋章。
Photo by Defrino Maasy on Unsplash
我在远方想起你 – 长期开放投稿,提供稿酬。更多资讯 ≫
本活动由新加坡知名中药制造商大东亚私人有限公司赞助,其旗下著名的“双虾标”系列高品质中成药及馨香药油,是新加坡手信首选。更多资讯 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