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y MingYan Yap

刘适宇

”滴、哒、滴、哒”

透过办公室的窗外望出去,天空正在下着雨,朦胧的雾掩盖着黑夜的来临,使我看不清街上的灯火。

“唉,真命苦啊!到了凌晨还要加班,老板又不加我薪水, kiam siap!”

这时,我的同事走到我的身旁。

“诶,适宇。好了,剩下的我来做,你还要赶着回家喂猫吃东西呢。”

“谢谢你 ……下次我一定请你吃顿好的。”我急忙地收拾自己的公事包,走下楼去等计程车的到来。没想到,计程车司机那么给力,没几分钟就停在我的眼前。

上了车,我就告诉司机家里的地址,并麻烦他载送我回去。身为一名正儿八经的上班族,我不由自主地靠在椅背上,疲惫地昏睡过去。

“诶,先生。不好意思啊,整条街都塞满了人,我没办法把车开进去,所以麻烦你自己走回去啊,所以我收你便宜一点…… 20块好了。”

“蛤,哦。没关系啦,来,这里是 30 块,不用找!”

“多谢先生的谅解,祝你早日发财,bye!”

下了车后,司机的车渐行渐远,消失于大雨天的深雾之中。脚步声此刻变得响彻,水洼里的积水因我脚踩踏得重,轻微地喷溅到我的腿。

在经过一个偏暗的巷子里时,我看到角落里似乎蜷缩着一团棕色的东西,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只小猫,心中猜测它应该是被自己的母亲给抛弃了吧……

“哎呀!看它样子,应该活不久了啦,你还是别浪费力气去救它吧。” 一个老头说道。

心中挣扎了一阵子后,我良心还是过不去,所以决定把它带去给兽医看看。

“先生,幸好你及时把这只小猫送过来。它受到病菌的感染,所以身体非常虚弱。我们已经为它打了点滴,所以现在基本上已经没事了,只是之后你需要喂它吃药,那么它才会渐渐康复。”

“诶,不是?我还要顾它啊?” 护士把小猫递给我。我小心翼翼地捧着它,生怕它因我手滑而再次受伤。

我向护士取了一些抗生素和其他的药后,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手帕,包裹了小猫的身体,以至于它不会感觉到因下雨天而带来的寒意。

“算了,有缘遇到你,那么你就是我家的一份子了。既然你的身上有一种荔枝味,那么你就叫荔猫吧!”

我把荔猫带回家后,把它放在地上,任它自己去熟悉家里的环境。没料到,它自己玩了一段时间后,就找了张沙发,跳上去睡着了,就好像自己的家一样。

之后的每一天,我放工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逗这两只猫玩。说来也好笑,荔猫和我家的 Ah King 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,它们第一次见面时就剑拔弩张。它们友好地沟通了一晚后,便成为了彼此的好友。

梦虽好,但迟早也是会醒的。

前一个礼拜,我一如往常地搭计程车去公司上班。没想到关着荔猫的笼门突然松动,荔猫轻轻地推了笼门一下就溜了出来。恰好我家的铁门刚好是有缝隙的,所以它轻而易举就穿过了铁门,并走到外面的大街。由于那天正值假期,所以大街上异常热闹,车辆来来往往,却没人注意到有一只小猫正在漫无目的地漫步。

夜晚很快降临,噩梦便开始了……

“呃,老板!我能提前放工吗?今天的报表已经整理好了……”

“适宇啊,你这年轻人不错,非常勤劳,而且做事又有效率。好吧,你可以早点回家喂猫 ……”

“谢谢老板,我先告辞了!”

在得到老板的准许后,我立刻飞奔到楼下,等待着计程车的到来。

等到我搭计程车回到家时,映入眼帘的却是荔猫倒在我家门口,嘴边还带有一丝血迹。

看到此情景后,我立马用手为它探脉搏。

”啊!没有脉搏?” 我开始不停地为它做心肺复苏。我一边啜泣一边焦急,希望它还能够重新恢复心跳。可惜的是,最后我还是未能把它救回来。

”啊 ……” 我无力地放声痛哭,直到认清了事实。

“荔猫,对不起。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 …… 愿你来世能脱离畜牲道,别再当动物了……”

我从家里拿出了它生前最爱的手帕,轻轻地为它包裹起来。当我诵完往生咒和地藏经后,我把它埋在我家面前的一棵小树底下。

“如果有来世,你就别来找我了。去找其他会保护好你的主人吧 ……”

那一天,天空格外暗淡,气氛瞬间变得沉闷,空气弥漫着忧伤及后悔的情绪,久久无法释怀。我望着家里的 Ah King,再望着那棵小树,心中不禁感伤起来。

天空并不惋惜荔猫的离去,只是默默地留下了眼泪,灌溉在它的头顶上,就像我和它的回忆一样,“滴”的一声就消失不见,可它还是仍活在我的心里,直到永远,永远……

“老板,有什么事吗?”

“适宇,你看看。你还记得你曾代替阿伟去谈一个 case 吗?”

“对啊,老板。怎么了吗?”

“我真的要谢谢你。自从那一次你向顾客讲解公司的产品后,他决定要斥巨资来投资我们,这都要归功于你。所以呢,我决定把你升职成总经理。就这么决定吧……”

“真的?多谢老板!”

千里马常有,伯乐却不常有,我这个千里马终于被老板赏识了!

像往常一样,天空黑漆漆一片,还下起了毛毛雨。我从计程车走了下来,提着公事包慢步走回家。

在经过当初遇到荔猫的小巷时,我好像察觉到有一个东西躲在角落里。

缘,真妙。以为我们再也不见,没想到缘让我们再次遇见。

我想,我们之间的缘分还未了却吧?

(改编自自身的真实经历)

Photo by Joe Cleary on Unsplas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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