颍川飛
脸书上有人post了台湾的资料,让我忽地心血来潮地想重温一套关于它的短片。接近深夜,不想看臃长、让人亢奋的惊悚或喜剧片,于是想起那套多元独立的10+10,一出14年前的合集。也许像正餐结束后的一盘Assortiment de Formage —— 任凭妳的喜好,既有大众熟悉的Comté和 Emmental,,也有略咸的Bleu d’Auvergne,还有黏糊浓郁的Camember。每一出都有自己的余韵和风格。
在二十个短片里,我喜爱的两出,恰好的标题串联成一个题目《在初登场里低吟一首小夜曲》让这怀旧里面有丝丝音乐余味。这都是关于一个时代,关于台湾歌曲的回忆;喜欢极了那委婉的“歌声随那微风,吹开了妳的窗帘……”流淌在新公园放送亭的《小夜曲》,连音律都渗透在那参天大树的枝叶盘根上。朦胧月光下的时间消逝流缓,从慢镜头过渡到现在,画面的黑白不经意间来到彩色。偏爱这所有的处理,都有一种文学感,一种被稀释后淡淡的文学感。
《初登场》第一幕,有着关于时间的呈现。墻上日历被精确标识到年、月、日、时、分,仿佛刻意强调了“初”,那个重要意义的起点。挂钟停在13:42,没有人会料到,那么的七、八分钟,经历一个魔幻小插曲后,从此悄然改写了一个人的命运。而这个人,未来将如何深刻地影响着台湾、东南亚,甚至整个华语歌坛的走向。
《小夜曲》开头大段的采用黑白画面。在录音室里唱歌的那一幕,歌者的全神专注,与公园放送亭前静静聆听的听众,有一种呼应的专注。据说,在当年的台湾,收听广播必须前往几个指定的地点。这种定时定点的守候方式,带着如同书信往返般的约定感。片中广播音员提到的书本交换,徐速的《星星,月亮,太阳》换成的陈纪滢《赤地》,前者的抒情到后者的现实主义。这种书目之换,也许预示着时代下的精神图景之换。
《初登场》以对话方式,引出年方十五的邓丽君第一次登场。一个身着蓝缎旗袍、香烟缭绕的女人,幽幽静静地坐在角落。她神秘的出现,又在最后悄然消失,以致不确定,她是否真的“存在”过?而那条黑丝披肩视乎是她短暂停留的唯一见证。女人细细打量这十五岁的女孩,端详着她的五官和掌纹,然后一口道出了她的未来。面相和命运之间的某种内在关联,原本就根植于我们的文化想象之中。而这种“命中註定”的意象,也映射出邓丽君与台湾的密切关联——她几乎可以被视为台湾历史中无法忽略的一页。
最终,女孩成功登场,走向那扇通往舞台的门。门缝中透出耀眼的舞台灯光,悄然铺展,如同她未来舞台生涯的隐喻。
《小》和《初》都有各自的唯美意境:灯光、镜头、人物、妆容、布局、对白…… 明月亭台下的《小夜曲》,配上轻妆淡抹的《初登场》,是我把这两曲并和的愿景。曲为心声,从插曲里勾起无限想象,台湾的历史片段如历眼前。在这绿岛的夜,这化妆间内,两则动人故事娓娓道来。纪露霞谦和低唱的旧日余音,对比邓丽君的明快歌声;两个时代,两种气质。歌声穿越其中,抵达属于这两个时代集体记忆的永恒。
Photo by Chinh Le Duc on Unsplas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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