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的明灯

by MingYan Yap

小瑜🐟

我心中的明灯不是什么令人崇拜的消防员,也不是救死扶伤的医生。但是他有着一个温柔而包容的心。他总是在我成长的路上陪伴我、指引我,照亮我那困难重重的必经之路。他是我心中的明灯,有他在,遇到任何事我都感到心安,不再害怕所有难事。他——我的外公。

他是从小就照顾我的外公,年轻时的他有着典型的男子气概,长得像白敬亭一样帅。他总是把我宠得像公主般,事事都宠着我,总想着把最好的都给我,让我不再羡慕其他人。在我七岁那年的某一个深夜,我突然发高烧,整个身体热得发烫,他见我发烧了,赶快拿湿布放到我头上让我赶快降温。外公不但没日没夜地照顾我,还煮了一碗白粥给我吃。昏睡中,我隐隐约约地听见他低声哭泣边小声地说道:“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,让你生病真是让你难受了,我的乖孙。”在那一刹那,我感受到他对我的愧疚,也让我察觉,有他,我已经很知足、很幸福了!

放假时,他会带我去旅行,买我想要的东西、想吃的食物。他时常告诉我:“你是一个值得幸福的孩子,不管你多么微小,你都是世界上最重要最独特的存在。”虽然我的外公不是大学生,但他却像博士一样,有着好多深渊的大道理。

但我遇到困难时,他总是会耐心地让我找出困难的原由,并和我一起找办法解决难题;当我的成绩考得一落千丈时,他会安慰我,让我下次继续努力,不要灰心,不要放弃;当我考得不错的成绩时,他会买礼物奖励我,说我永远都是最棒的。他总告诉我,人要留些空白,让自己有进步的空间。空白不是让你变懒散,而是让你有进步的空间。人不可能不会遇到难题,应该留些空白,留条后路给自己。他常常会说不一样的大道理来劝导我,让我深深地记在脑海里。

最令我深刻的是,他会为了我去学他不会的事。他知道我喜欢打游戏,偷偷地去学,还说要和我一起打游戏;他知道我喜欢吃麻辣火锅,他不吃辣却还是逞强地陪我吃了好几次。我曾问过他为什么要为我付出那么多?他却说,因为你值得更好的,也能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。虽然外公的回答只有那简单的一句,但背后都是他默默的付出……

渐渐地,我长大了,他不年轻了,他病了。他抽烟成瘾,每天都抽至少两包。我曾多次劝他,他只会说“知道了”,如果他没抽,会浑身不自在。不久前,外公时常工作到一半会感到不舒服,便去医院查了好几次,才得知是肾结石。医生说他常年不抽烟,不爱喝水,不注意饮食都有关系。

放假的那个星期,我回家乡帮忙照顾外公。起初我手忙脚乱,第一次竟然忘记外公的吃药时间;给他倒水时,水的温度没拿捏好,太烫了;我又急又怕,怕没做好、做错了。

不仅如此,真正让我想哭的是第一次帮他擦背的那天。我看见他那瘦削的背,皮肤干巴巴的,肩胛骨还微微地突显出来,身体无力地躺在睡床上。我突然发觉到,那个以前背我、带我骑摩托逛街、给我买糖的外公,真的老了。

时间过得飞快,假期一转眼就过去了,我便回城市去上学。直到有一天下课时,我吃着饭,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妈妈打来的。我接了那通电话,却没想到那是一通难以接受的电话。妈妈说外公突然心跳停止,现在在急症室急救,这消息简直让我感到晴天霹雳。我飞奔前往停车场,想要快点开车前往医院,途中脑海里不断浮现曾经与外公相处的画面,还因此差点因为没注意到前面的车辆二发生车祸。

大约过了3个小时,我到了医院。我带着像行李一样重的脚步进入医院。我到达急症室时,妈妈也在门口前着急地等候。不久,医生从急症室出来了,医生对我们说:“对不起,我们已经尽力了,节哀。”听到这里,我的心仿佛碎开了一样,眼泪控制不住地一直掉落。我无法接受这事实,也不愿去相信这一切是真的。后来,我多次祈求医生让我去急症室见外公最后一面。最后才得到了医生的同意。

一进去,我看到了那熟悉的身体正躺在病床上动也不动地沉睡。不知为什么,我一看到外公就会不自觉地不停掉眼泪。我回想起之前和外公的点点滴滴,我多希望能再见外公最后一面。妈妈看到后,前来安慰我说:“别难过了,如果外公还在,他一定也不想看到你那么难过。外公不是不在了,他只是变成天上的星星,默默地在天上守护你。”我缓缓静下心来,向外公道别,但心中满满都是对外公的思念。

往后, 每当我想外公时,我都会看着那夜空,仿佛外公也在和我对视。“曾经答应你的我都已经努力做到,不知道你在哪里到底过得好不好?”我哼着这首歌,希望外公能听到我对他的问候。外公,你常眠,我常念。你曾是我心中的明灯,以前是,现在是,未来也是。那明灯从未灭,只是不断换别种方式为我亮着。

Photo by Treddy Chen on Unsplas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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