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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明明已经抓住她了

by MingYan Yap

邓嘉情

十五的月光,照在家乡,照在另一边。

每逢佳节倍思亲,有人忙前忙后,张罗着久违的团圆饭;有人遥寄相思,憋了一肚子的话,却不知如何说起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伴随着丹桂飘香,迎接中秋节。

林一摆了摆手指头,算了算,他已经三年没回过家了,这次的中秋节假期,他可是动用他攒了好久才换来的,只要今天再站好这班岗,他就能回家看看妈妈了,妈妈煮的红烧肉别有一番滋味。

林一心里默默祈祷着,今天别有火情,让他安心地好好回家。一大伙战友围在热气暖暖的食堂内,炉火正旺,熊熊火苗把冬天的严寒驱退殆尽。在炉前,消防员们有说有笑地舀着食堂阿姨煮了好多年,味道都一样的饺子,为冰冷的消防站添了许多的烟火气。

“ 铃……铃……”

警报声响起,林一在心里叹了一声,以为又是什么鸡毛蒜皮的救狗或救猫地小事,直到他抬头看见那高楼的最高处,上面有欲坠落的女孩,他顿时愣在原地。

他回过神来,他进入了女孩的环境,身旁有的是什么心理医生、谈判专家的,女孩脸上早已没了血色。她笑了笑,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,眸中的光亮仿佛在一瞬间湮灭了。半晌,她轻轻地说出一句话。

:“ 麻烦你们各位了,放过我吧,帮我留个全尸就好。”

眼看一个生命即将殒落,民警用着他这一生所会的词汇在劝着姑娘。他在告诉姑娘,人生的选择不该只是掌握在父母的手中,要走出自己的路。消防员、警察、医生等所有人都在帮忙,而林一需要在女孩不注意的情况下负责把她拽回来。

女孩好像被民警的话触动,她的动作有些动摇。林一跨步过去,紧紧拉着她的手臂,用尽力气想把她推上去,却没想到高楼下行行色色的人群发出了刺耳的笑声,有人还大声对着女孩喊叫。

:“ 你到底跳不跳啊,我的电量都快不足了。”

女子再也忍不住,大声吼叫着,小小的脸蛋上眼泪横流。她用力甩开了林一握着的手,小声地说了一句“谢谢”,不给林一反应的机会,便纵身一跃。

她坠下高楼,又听见世人大笑,原来她自以为的自证清白,只是平日里多加的一处涟漪,恶语相向的人不会忏悔,自然也不会寝食难安。

林一的眼神涣散,脸上布满了斑驳的泪水,他想要大声嘶吼,可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。他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脸,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爆发。他蹲下去,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
:“ 我明明已经抓着她了。”

我明明已经抓着她了,却有几百只手把她推到深渊去。

Photo by Toa Heftiba on Unsplas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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