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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国联
夕阳西下,天色昏暗了下来,我骑着电单车,带着疲惫的身心从芭场回家。
忽然,眼前出现一个场景:一位赤膊的外劳站在路边一辆单车旁,眼神充满期待。我的脚离开油门,停下单车问发生何事,外劳回答说单车不能行走了,我帮着检查油缸和火花舌,这两个地方都没有问题,找不出发生故障的原因。
外劳说他的住处离开这里还有五六公里。我想了一想,只有用我的电单车拉着走了。我首先把他的上衣和我的上衣绑在一起,可惜一拉就断了,这样不行。想找一根有钩的小木条勾者单车行走,一时间也找不到。灵机一动,我砍下一柄油棕叶,把叶子尾端捆扎绑在我的单车后方铁架,再把手握处两排有尖刺的油棕叶子削去。
这是一项新的尝试,我们两人必须要有很好的默契才行。电单车上岭时,前者要踩大油门,后者要紧拉着油棕叶,顺势而上;下岭时更危险,后者要适当控制单车,否则会撞上前者;越过马路时,要观察左右两方,确定完全没有车辆才可以行动。
一番讨论之后,我们马上启动,遵照先前的约定,一前一后地走着。经历种种风险,两人都汗流浃背,终于抵达住处。宿舍前的一幕,真令人感动,焦急等候的一群外劳朋友发出欢呼声,拍手叫好,互相拥抱在一起,一边则说:“你太让我们担心了,真是谢谢这位好心人。” 这群外劳还拿出五十令吉要答谢我的协助,我连忙摇手拒绝,连声说能够平安回到家里就好。
此时的我,和他们一样,泪流满脸,也不知是热泪还是汗水。
转载自居銮文艺协会文学季刊《銮风24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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