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在路上了

by MingYan Yap

张烑华

颁奖礼的那一天,心情起伏很大,早早挑选了衣服,然后又放下。拿了半天的假,想着给自己好好准备一下,放松一下,可是还是需要送孩子去补习,东奔西跑的,思绪也跟着跌宕。我调侃自己一句“几忙一下”,时间非常充裕,忙的是心绪。

提早一个小时到了礼堂,那里是曾经是国会大厦,建筑风格很复古,是英殖民时期的产物,有庄严的罗马柱,有华丽的雕花,我在周围逛了一圈,喝着咖啡,安抚情绪。恰巧遇见了一些活动,有一排的小吃摊,有绚烂的灯火,我猜想活动还没有开始,只是在筹备,现场只有工作人员和一小群来看热闹的人。

随着时间的步伐,我走进了礼堂,工作人员把我带到我的位置,座位上贴着我的名字,还有那一个显眼的“荣誉奖”符号。我僵硬地坐了上去。我看着礼堂的设计,这里曾经是国家的重地,这个国家的总理、部长和议员,会聚集在这里,为了他们的职责还有计划,高声阔论。本来应该属于国会议长的位置不见了,被改装成了舞台,但是来宾的座位依然是当初国会的那个设计。我看着眼前的语言转换器,心里却在思考,我这个位置曾经是哪一位国家议员,还是部长坐过的位置,而他当时又有什么样的心情和发言?我今天也能坐在这里,是一种荣幸,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年,能够使用心仪对象的铅笔一般;也像是走在博物馆,看着《信天翁文件》一般。

宾客陆陆续续到场,我就这样安静地坐在那里,看着这一切。坐在我身边的是另外一位荣誉奖的代领人,我们没有交谈,这个场上有他认识的人,而我没有。那天的冷气有点冷,好在我穿了一件外套,只是依旧觉得冷。这样的寒冷一直持续,直到颁奖典礼开始,几位嘉宾的发言,才让我在寒冷之中感受到了一丝的暖意,那是他们对于文学的热爱,是对于文坛的激情。

工作人员给我们领到一旁,这是准备颁奖的节奏。随着我的名字响起,我便像是被催眠了一般,机械式地走到台上,握手,领奖,拍照。我甚至都看不见舞台,更像是灵魂飘在了空中,看着摄影师的散光灯闪烁。我的身体回到了座位,我才跟着回到了身体,深吸了一口气,放松了。看着接下来的得奖者,一个接着一个上台领奖,闪光灯一次又一次地擦亮他们的奖状,特别是这一次的双料冠军,年轻有为且又身材健硕,用才貌双全来形容根本不为过。

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记者给我们照了一张合照,事后却看着那一位双料冠军被记者拉着继续拍照。可想而知,只有冠军是被受瞩目的。我们都知道冠亚季军的就是前三甲,那么第四名呢?我们叫它殿军。什么是殿军?就是古时候用来殿后的军队,他们可以被牺牲,也没有哪个将军成为殿军被流芳百世的。

我简单地吃了两口的自助晚餐,那是主办方提供的,主要是留点时间给这些爱好写作者相互交流,而我却没有和人交流的勇气。我擦了擦嘴,丢掉了一次性餐盘,拿了背包,离开了那里。

回到家后,我不停地思索,到底得了殿军的意义是什么?我不得而知。我只是把奖状收好,然后回到了自己本来的生活。

某天和朋友聊天,就在讨论几个文学奖成绩,那是一些我没有资格参赛的文学奖。朋友却调侃,这样的文学奖很多作者会觉得引以为耻。话说得有点严重,但是朋友就是这样的个性,直来直往,并不带有恶意。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写作人,说自己是写作人有点抬高了自己,我却觉得这些奖项都是一种荣耀,而且有好几个得奖者都是我欣赏的作家,如果哪一天我能够和他们齐名都获得这些奖项,我该有多高兴?

像我这种小喽啰,不管是什么奖,只要能够得奖,那都是一种荣耀。只是我知道,这条路还很长,甚至走不走得到都还是一个未知数,好在我已经在路上了,那么就好好地走下去,一路走,一路欣赏沿途的风景,一路遇见有共同目标的人。当这些话脱口而出之时,我才找到了我要的答案。

写作本来就是我喜欢的,而参加比赛得奖也是我想要的,但是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让我创作的文字能够被更多的人看见。能够得奖就已经是正中下怀,而我又何必再去自寻烦恼地追问殿军的意义何在?能够在那么多实力雄厚的参赛者当中脱颖而出,我还有什么资格可以去质疑这个殿军的含金量?说到底,能够得奖,并不是我的人生有多么成功,还是我有多少的影响力,只是刚好我写的这一篇作品对上了评审们的口味,如是而已。

这个殿军,它就是一种鼓励,告诉我努力总会带来一些好结果。不要去管前路有多远,只要走下去,一定会有所收获。

Photo by Francisco Gonzalez on Unsplas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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